“事实谁该为损失买单”这一问题，仍在期待一个谜底 。
新京报记者 |熊丽欣 秦冰
编辑 |杨海
校对| 赵琳
收到一笔货款后，银行卡被冻结，甚至账户内的钱款直接被划走 。近期，多位在粮食、数码、饰物等行业正常谋划的商家或小我私家卖家向新京报记者反应，他们在正常发货、完成生意后，因收到的款子被警方认定为电诈赃款，名下银行卡遭冻结，一样平常生涯与谋划秩序也就此被打乱 。
更令他们无力的是，即便提交了一系列证据，依然无法挣脱“钱货两空”的下场 。这背后，是一直“升级”的电诈洗钱手法：电诈分子用赃款购置正常商品，再举行流转从而把赃款“洗白”，使谋划者被动地沦为洗钱一环 。
不少被冻卡、划扣的谋划者感应不解：“我们正常做生意，怎么就成了‘爪牙’？”“受害人的损失，为什么要我们来肩负？”
从执法上讲，谋划者若想维护自身权益，需证实自己属于“善意取得”，即对货款泉源违法完全不知情 。然而，现实中，这条维权之路充满阻碍：善意取得的认定标准在各地执行纷歧、跨区域案件协调难度大、部分执法环节保存“重追赃、轻�；ぁ钡那阆颉种忠蛩氐�，让许多谋划者陷入漫长的申诉 。
“事实谁该为损失买单”这一问题，仍在期待一个谜底 。
正常生意收款，银行卡遭恒久冻结
今年11月尾，陕西宝鸡岐山县一家粮食厂的老板炊俊，像往常一样忙碌在厂区 。手机上弹出一条生疏新闻：一位网名叫“诚信才华赢”的用户找上门来，自称姓阴，是东北一家公司的采购认真人，想订购一百多吨玉米 。
炊俊的厂子开业两年，客户遍布天下，网上接单并不稀奇 。“对方问得很仔细，玉米水分几多？容重怎样？”这些专业问题让炊俊以为，对方是个懂行的正经买家 。双方加了微信，很快谈妥价钱，约定12月6日交货 。
那天一早，一个操着东北口音的男子来到厂里验货 。过秤、看质，一切顺遂，最终以每斤1.145元的价钱成交 。下昼，28万元货款准时打到了公司财务，也就是炊俊弟弟的小我私家银行卡上，打款人名字显示为“岳某梅” �；跛婧笞俺捣⒆�，炊俊心里扎实下来，以为这不过是一单再通俗不过的生意 。
12月6日，一男子来到炊俊的粮食厂里验货 。受访者供图
变故爆发在三天后 。
12月9日，炊俊接到弟弟发来的新闻：“之前收款的银行卡被冻结，冻结单位是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刑侦大队 。”紧接着，他自己、母亲，尚有好几个供货商的银行卡，也相继无法使用 。
问题出在那28万元货款上 。“警方说那是涉诈资金 。”炊俊连忙在微信上联系那位“阴总”，要求对方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和打款人岳某梅的身份证 。“他一最先允许得好好的，说晚点就发，卡很快能解冻 。”
可等来的，只有一张身份证照片 。信息显示：岳某梅，59岁，哈尔滨人 。至于营业执照，对方再没发过 。“厥后他爽性不回新闻了 。之后我们才知道，谁人岳某梅，着实就是电信诈骗受害人 。”
事发后，炊俊重复联系哈尔滨警方，提交生意纪录、谈天截图等种种证据，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，获得的回覆都是“等” 。
这一等，就是半个月 。厂里的生意险些停摆：粮款付不出去，客户的款也进不来 。弟弟由于名下账户被定成“一级涉案卡”（直接用于实验诈骗、吸收或转移赃款的银行卡），所有银行卡都用不了，日�？课⑿爬镆坏懔闱茏� 。
和炊俊一样，在二手平台卖手机的李华，更早前也被卷进了一场“自证清白”的拉锯战中 。
今年10月，他在平台上挂出一台手机，标价12500元 。很快有买家打电话来，砍掉200块，并提出线下生意 。“谈着谈着，对方又说，能不可不走平台，直接用银行卡转账 。我起先没赞成 。但他说这样没手续费，利便 。”一再相同下来，李华让步了 。他心想，“钱到账再交货，总不会出岔子吧？”
李华在二手生意平台上挂脱手机售卖 。受访者供图
双方约好10月22日晤面 。
生意那天，约准时间还没到，买家发来新闻：“我委托货拉拉司机来取 。”没多久，李华的银行卡到账12000元，微信收到300元 �；蹩钇肓�，可他随即发明，银行卡因“大额资金汇入”被暂停了非柜面生意 。
他马上联系银行，事情职员告诉他，“钱在卡上就没事 。”这话让他定了神，于是把手机交给了取货司机 。
当天下昼两点，李华向银行提交质料申请扫除限制 。但一小时后，新新闻传来：他的卡已被昆明警方认定为“一级涉案卡”，依法冻结 。他急遽追问会冻结多久，微信那头的民警回了四个字：“不可见告 。”
解卡退赔标准纷歧，“冻民”深陷解卡困局
新京报记者注重到，在社交平台上，有关“正常生意收款，卡却被冻了”的话题正引发大宗讨论 。其中有不少求助帖，发帖人遍布烟酒、粮食、建材、商超等各行各业 。他们的遭遇如出一辙：因被动吸收了涉案资金，银行卡遭到冻结 。
《公安机关治理刑事案件程序划定》显示，刑事案件中冻结存款、汇款等工业的限期通常为六个月且每次续冻最长不超六个月，重大重大案件经设区的市一级以上公安机关认真人批准，冻结及续冻限期可延伸至一年 。
社交平台上，求助者的银行账户冻结限期短则一个月，长则抵达一年的最高限期，正常谋划与生涯节奏被打乱，焦虑在许多人中伸张 。
社交平台上，不少网友发帖称收到涉诈货款后，银行卡被冻结 。网页截图
李华即是其中之一 。他的卡已被冻结两个月，解冻之路依然看不到头 。人为卡连同另外三张银行卡都无法使用，他不得不向“12389”公安机关和民警违纪违法举报平台反应，经由一番协调，才获得每月将人为取出转存他处的权限，维持应急 。
但比生涯未便更让他担心的，是谁人看不见的“涉诈”嫌疑标签 。前段时间，他去营业厅治理电话卡，系统提醒他处于“企业黑名单”中 。“虽然最后卡办下来了，但未来我要办新银行卡、申请贷款，会不会受阻？”
焦虑驱使下，李华最先在网上搜索“解卡”履历 。他看到有人分享，只要向警方充分证实自己是“善意取得”货款，卡就能解冻 。咨询民警后他得知，所谓“善意取得”，焦点有两点：一是在生意时对资金涉诈完全不知情；二是生意价钱合理，切合市场行情 。
似乎捉住了一根稻草，李华连忙整理好所有证据：与买家的完整谈天纪录、手机的购置凭证、银行流水、微信转账截图……他将这些质料提交给了昆明警方，期盼着能换来清白与解封 。
然而，警方的回应让他瞬间跌入谷底 。他告诉新京报记者，民警的原话是，“若是案子查不下去，找不到最终的责任肩负者，你的卡就解不了 。”
“那是不是意味着，除非我认下这笔损失，不然卡就永远冻着？那我的损失，又该由谁来肩负？”李华疑惑 。
12月17日，反诈民警再次来电 。电话中，民警见告李华刑事嫌疑已基本扫除，但也明确指出，他脱离平台生意且在账户已泛起异常提醒后仍坚持发货，确实保存过错 。民警建议他，自动联系诈骗案件中的受害人，协商退还部分资金 。
第二天，李华拨通了谁人民警提供的生疏号码 。电话那头听起来是一位中年女性 。她告诉李华，自己的手机其时被远程操控，糊里糊涂之下，钱就被转走了 。李华提出，各人同为受害者，但他愿意退还卖手机所得的300元利润，对方没有赞成 。他将金额加到了1000元，对方的态度依旧坚决：“至少5000元 。”协商就此卡在了这里 。
李华的逆境并非孤例 。不少谋划者向新京报记者反应，部分冻结机关将“退还涉案资金”作为解卡的条件条件 。记者相识到，许多与李华处境相似的谋划者，为了尽快让生涯重回正轨，往往选择妥协，先行垫付退赔 。退赔的金额并无定命：有的被要谴责额退还，有的经由谈判后肩负一半损失，只有少数幸运者，能委屈保住货物的本金 。一旦钱款退还，银行卡通常便能随之解封 。
在李华看来，让无过错的生意方肩负主要损失，并不对理 。他以为，自己属于执法意义上应受�；さ摹吧埔獾谌恕�，即在全然不知情的情形下，通过合理对价的正当生意获取工业的一方 。用更通俗的话说，就是“不知情的无辜卖家” 。
“我一个通俗人，在生意那一刻，怎么可能去追溯、区分对方给的钱来自那里？”李华说，若是他由于没有核实买家身份而有过错，那么电信诈骗的受害人，是否也应对自己转账的疏忽肩负一部分责任？
主张“善意取得”遇阻，货款被划扣引争议
比起冻结限期不明的漫耐久待，更让谋划者感应无助的是另一种情形：账户里的资金被直接划走，而早已交付的货物仍不知所踪 。这种“钱货两空”的逆境，正爆发在一些通俗卖家身上 。
约莫两年前，原晓购入金条打造了三只金手镯，一只30克，两只各20克 �；楹�，随着孩子出生、家庭开支增大，加之饰物恒久闲置，他便将手镯挂上了二手平台，想换些流动资金 。
原晓在二手生意平台上挂出的金手镯 。 受访者供图
很快，一位网名叫“长岛冰茶”的买家联系了他 。“那时金价约莫每克700元，饰物售卖价通�；鼓芎峥�100到200元 。”几番协商后，双方以每克800元的价钱告竣一致，总价5.6万元，并约好4月7日线下晤面生意 。
谈天纪录显示，生意前一天晚上，买家以微信、支付宝转账有限额为理由，询问能否直接转账至银行卡，原晓赞成了 。第二天，买家又发来新闻，说自己暂时在外地，会委托朋侪上门验货并付款 。
原晓回忆，生意当天，对方通过银行卡向他妻子的账户转了5万元，剩下的6000元则用微信支付完成 。“来取货的人戴着口罩和墨镜，我们虽以为有点异样，但生意顺遂完成，就作废了记挂 。”
生意越日，原晓妻子名下的多张银行卡突然无法使用 。银行见告，账户被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冻结 。警方诠释，到账的5万元属于一起诈骗案件中的受骗资金，该账户因此被认定为“一级涉案卡” 。
事发后，原晓最先了漫长的申诉 。他通过12345热线、信访办、两地警方协调等多种途径提交质料，包括金条购置凭证、平台谈天纪录、生意录音、所在信息以致证人证言，证实这5万元属于善意取得，自己对买家的资金泉源绝不知情 。然而，今年8月，这笔钱依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形下被划扣，返还给了诈骗案的受害人 。
“警方最后只说证据缺乏，不可认定善意取得 �？删烤谷笔裁粗ぞ�，也没有告诉我 。”原晓说，钱被划走的同时，他卖出的饰物也着落不明 。他曾联系宜宾警方追问金镯去向，对方体现生意爆发在成都，应向成都警方报案 。而成都民警则告诉他，“饰物追回的概率很小”，建议他再与宜宾警方相同 。
类似的情节，也在另一位卖家陈清身上重演 。今年6月22日，陈清在某二手平台出售106.45克黄金，总价83400元 。买家自称同样住在上海，双方约幸亏陈清家楼下晤面生意 。人还没见到，陈清就先后收到了8万元的银行卡转账和3400元的支付宝转账 。
当晚，他的银行卡就被河南新蔡警方冻结 。7月23日，陈清专程从上海赶到新蔡县公安局说明情形、配合视察 。只管警方扫除了他的犯法嫌疑，越日，卡内的8万元货款仍被所有划走 。
陈清卡内的8万元货款被所有划走 。受访者供图
原晓至今仍在四处申诉，那笔被划扣的货款，相当于家里一人一年的人为收入 。他想不明确，自己通过果真平台生意，价钱切合市价，也配合完成了线下验货交付，对买家配景全然不知，为何最终成为损失的肩负者？“若是真要追缴涉案财物，岂非不应去追那只金手镯吗？为什么是我卖货得来的货款？”
今年8月，原晓以“公安机关无权划扣善意售卖所得、损害公民正当权益”为由，将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告上法庭 。
谋划者陷“自证善意第三人”难题
多名专家向新京报记者指出，目今大宗“涉诈生意纠纷”泛起，其深层缘故原由是追赃挽损与�；ど埔獾谌苏比ㄒ嬷涞募枘哑胶� 。
陕西省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、众致状师事务所高级合资人刘东晨，今年已经署理了多起类似案件 。在他看来，从法理上讲，权力与义务应当对等 。“若是警方将一笔货款作为赃款返还给电诈受害人，那么与该笔货款相对应的、谋划者已交付的货物，理论上也应作为赃物向诈骗分子追缴 。”刘东晨诠释，“不可只挽回一方的利益，而让另一方肩负所有损失 。”
“但诈骗分子很是狡诈，他们刻意将资金流、谋划者、货物交付地和受害人疏散在天下差别地方 。”刘东晨指出，这种跨地区、多环节的作案手法，使得案件侦办一定涉及多地警方 。而在现有的警务协作系统下，跨区域协调本钱高、效率受限，导致追查着落不明的货物难上加难，最终往往只能冻结最容易触及的最后收款账户，使得谋划者陷入“钱货两空”的田地 。
执法并非没有为“善意取得”的谋划者提供�；� 。凭证2016年“两高一部”团结宣布的《关于治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执法若干问题的意见》，若是被告人已将诈诈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转让给他人，只有在四种情形下才应予追缴：对方明知是诈诈财物而收� �；对方无偿取得；对方以显着低于市场的价钱取得；取得财物源于不法债务或违法犯法运动 。而他人善意取得诈诈财物的，则明确划定“不予追缴” 。
“条文是明确的，但要害在于怎样认定‘善意取得’ 。”刘东晨剖析，在实践中，警方的判断通�；诹椒矫妫阂皇巧碳沂欠衩魅分阑蹩钌嬲�；二是谋划者是否“应当知道”生意保存显着危害却未推行审慎义务 。
其中，“应当知道”往往成为认定中的模糊地带与争议焦点 。若是生意历程保存某些“不对规”特征——脱离平台举行线下生意、规避对公账户而使用小我私家账户收款、在账户已泛起异常提醒后仍坚持发货等 。因此，即便谋划者能提供完整的谈天纪录与转账凭证，警方仍可能认定其未充分尽到审慎注重义务，从而推定其“应当知道”危害，难以支持其“善意取得”的主张 。
“这种情形下，谋划者想自证‘完全不知情’，是很是难题的 。”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教授梁健指出，现实中，“善意取得”的认定还可能受到多个重大因素影响 。如商品自己属性（如生意黄金与生意粮食，通常被以为危害认知差别）、涉案金额巨细、差别地区的执法标准，甚至与个案的侦办压力有关，“受多重因素影响，可能保存‘同案差别判’的征象 。”
原晓的遭遇即是一个典范案例 。当他援引河南某粮食商28万元资金被冻结后乐成解冻的案例，向宜宾警方提出异议时，获得的回复是：电信诈骗案件的资金处置惩罚遵照“个案审查、依法认定”原则，差别案件在证据链完整性、资金流向、当事人主观认知、生意模式等方面均保存差别，不具有直接类比适用性 。
宜宾警方就“涉诈生意纠纷”一事回回复晓 。 受访者供图
怎样破局？
在这些矛盾交织的配景下，怎样破解善意第三人权益�；と狈Α⑸嬲┳式鸫χ贸头１曜疾煌骋坏奈侍�，正成为执法实践与公共讨论中的焦点 。那么，破局的路径在那里？多位专家与先行地区的实践提供了一些偏向 。
“要推动问题的解决，必需从多个层面接纳步伐 。”梁健教授指出，首当其冲的是执法层面，需制订更为细化、统一的“善意取得”认定标准和涉诈资金处置惩罚事情指引，以最大限度镌汰地区差别和执法随意性 。
现在，已有地方迈出了探索性的一步 。今年12月1日，《浙江省实验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电信网络诈骗法〉步伐》正式施行，这是天下首部反电信网络诈骗领域的地方性规则 。
“步伐的第二十四条明确划定，若是账户内流入的涉案资金，是当事人提供商品或服务、并已完成生意所收取的市场合理对价，查证属实后应当实时扫除冻结 。”浙江大学数字法治研究院副院长高艳东诠释道，这一条款进一步界定了“善意取得”的实质标准，不但为善意第三人维权提供了清晰的执法依据，也切实维护了正常的市场生意秩序与清静 。
别的，针对饱受诟病的“账户内一分钱涉案，整张卡被全额、恒久冻结”以及“超规模、超时限”冻结乱象，该步伐也作出了严酷规范，要求公安机关冻结资金时，不得超权限、超规模、超数额、超时限；对不切合整体冻结情形的账户，应当在查明后实时变换为限额冻结 。“这一划定，为平衡‘攻击犯法’与‘�；ふ惫ひ等ā�，提供了详细的执法标准 。”高艳东说 。
该步伐第三十三条同样备受关注 。梁健教授指出，该条款明确了处置惩罚涉诈账户后的见告义务与申诉路径，还专门买通了“96110”这条申诉通道 。梁健以为，此举将原本零星的维权划定，整合为一条详细、可操作的流程，“让维权不再像‘大海捞针’，同时也压实了办案机关的核查责任，从制度上约束了执法的随意性 。”
关于已经陷入逆境的谋划者，刘东晨建议“连忙牢靠证据，依法维权 。”他说，谋划者应携带包括生意条约、资金流水、谈天纪录、物流票据等在内的完整证据链，前往生意爆发地公安机关，以“货物受骗”为由推动立案侦查，“若是遇到阻力，可通过12389申诉、审查机关立案监视等法定途径追求救援 。”
“证据的完整性至关主要，”刘东晨特殊强调，不但要证实生意真实爆发，还要尽可能证实自己推行了合理的审慎义务，好比实验核实过对方身份、对生意模式有过合规性考量等 。
关于宽大谋划者而言，更为要害的是强化事前提防 。刘东晨提出了几点建议：第一是坚持平台生意 。尤其在二手生意中，务必使用平台担保支付，阻止脱离羁系；第二是注重区分账户用途 。企业谋划者应严酷使用对公账户收款，杜绝公私混同；第三，核实大额生意 。对声称“公司采购”的买家，自动索要并核实营业执照等资质 。同时，关于“高额急单”“要求线下或小我私家账户收款”“委托第三方取货却不露面的买家”等情形坚持高度小心 。
“这些提防步伐，不但是降低谋划危害的须要之举，也是卷入纠纷时，证实自身属于‘善意取得’最有力的证据 。”刘东晨说 。
12月24日，炊俊告诉记者，被冻结的银行卡已于前一日陆续解冻，粮食厂的运营已经重回轨道 。李华与电诈受害人之间的协商，依然僵持不下 。至于原晓，他仍在期待一个来自执法的明确谜底 。
（文中炊俊、李华、原晓均为假名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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